云罅君 发表于 2020-2-20 16:43:42

《九州缥缈录》九州美少女大盘点(一)——蔷薇时代



开创大胤朝的男人,“蔷薇皇帝”白胤踏破乱世的烽烟登场,被亡命之徒们簇拥,打着红花和烈火的战旗。他们骑着骏马奔行在苍天之下,撞破夸父的巨盾、羽人的箭岚、接天之山和壁立之城,也把尊卑、贵贱和宿命一并撞得粉碎。

正如息衍所言,“恨不生在蔷薇皇帝朝,可以夷平九州。”这是四大时代中阳刚和血性最重的时代,即便是这个时代的女子,也如锦装的鲜花般繁盛和勇敢。



蔷薇公主

“昨日青丝,冢间红骨;月色晚来枯,吊唱相和无。”



天下先有蔷薇公主,后有蔷薇皇帝。



史家大多执着于评述白胤其人连同他十万大军强攻阳关之是非功过,对蔷薇公主则不着一言。相较于史书的沉默,《蔷薇纵横录》、《四州长战史》、《惊龙全传》种种话本演义,都争相传唱着这位艳绝一时的女人,从黄口小儿到白发老妪,蔷薇公主的芳名无人不知。



蔷薇公主应姓“阴”,称阴氏女。正史对她闭口不谈,部分源于她并不光鲜的声名——她是那时天下的花魁。但与娼妓不同的是,“花魁”并不把自己的身体标价出售。



十三岁那年,她以“花魁”之身在平国的淮安城成名。由青楼主家、一位贵族侯爵以及几个当世著名的文人出面,请全宛州最顶尖的刺青师傅在她右肩纹上蔷薇。蝇芒细针点刺了整整三个昼夜方才染就这枝带刺的花。魅红花朵斜在脂酥一般的肌肤,仿佛是从血肉中开出。



“蔷薇一绽百花杀”——一痕刻下,终身不褪。人们称她为蔷薇公主,这个世上再无人记得她真正的名字。从那之后,有关她的一切都被打上这种烈香之花的烙印,包括她自己;从那之后,这块陆地也再不曾有新的花魁。天下万美,望尘莫及。



在糜烂的贲末乱世,贵族以结交名女人为荣,因此花魁中的顶尖人物在当时甚有着政治上的影响力。这些聪明的女人用自己的美貌、肉体和狡黠在亲近她们的贵族间斡旋,蔷薇公主便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

当时平国国君罗淮有宠妃柳氏,后来柳氏色衰,国君又宠爱庞氏,柳氏为此怀恨在心。她偶遇蔷薇公主,惊为天人,便引入宫中,教授舞乐礼仪,近于罗淮。罗淮宠幸她后赞叹说,“我登位十三年,今夜始知国君之乐。”



失宠的庞氏称柳氏与王弟罗子狩有染,又称蔷薇公主私蓄美少年。罗淮震怒,命人彻查,柳氏与蔷薇公主商议。蔷薇公主说,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,但我知道柳氏您和王弟确有暧昧,王弟又素有异志,私蓄猛士。倘若败露,王弟必死,您也必死,受此株连,我断难独活。二人因之决意劝王弟造反。



于是罗子狩闯入寝宫。其麾下猛士苏穆,素善用弓,恰撞见明知将死的国君试图杀死蔷薇公主。罗淮扬言我纵然死了,也不让罗子狩得此天下尤物。足以得见蔷薇公主之绝色。



蔷薇公主神色镇定,对苏穆说,请先生发箭,先生不射,我必死;若射中我,我也不过死而已。苏穆乃一箭射死罗淮,并请罗子狩赏他蔷薇公主为妻。



子狩疑心蔷薇公主的美貌,偷偷前往窥看。然后他劝苏穆说,这种女人若是嫁给了你,你便是三尺儿童带着价值万金的明珠,必然为人所妒,离死不远。



于是国君罗子狩收了蔷薇公主。但他没想到的是,相比隐藏在这个女人背后的那两个男人而言,佩戴蔷薇公主这颗明珠的他也不过是三尺儿童。



蔷薇公主是罗子狩的宠姬,又是隐藏在素文纯背后的女人,还是同白胤青梅竹马的至交。素文纯称她为“阿姊”,尊敬她就像尊敬老师,心里有爱慕她。其与蔷薇公主一道,辅佐白胤称王。



据传白胤曾多次有意封蔷薇公主为后。群臣力谏,息虎哲为此长跪于阶前,求君王以大局为重,莫把阴氏女册封为皇后。姬伯松进谏说,听闻陛下自承可为阴氏女放弃天下,又何苦用区区“皇后”的俗名来侮辱她呢?



白胤说,既然只是区区俗名,你为何要劝谏我呢?



姬伯松说,皇帝谈情是雅事,臣下们可是做俗事的。世俗看重俗名,你非要去对抗,跟裸身奔走闹市没什么两样。白胤作罢。



千百年来,世人反复描摹着始帝如何应蔷薇公主一人的心愿,送十万兵士阳关赴死。矢石如雨,穿空而过,咆哮和哀嚎混响,男人们踏着血冲上城楼,女子有滚烫的泪水,她沉重的叹息隔着交叠的时光砸在人们的心上。有人盛赞她的美貌,也有人怒斥其祸国,仿佛胤朝一代的兴衰都落在她绘着蔷薇的肩头。



花开有时,花落有时。



那些轰轰烈烈的故事如烟消散,英雄和美人也不过是被历史推至幕前的人偶,事事受牵制,处处有挂碍。不遂愿,意难平——多得是不得已的事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明肌雪-敖青



"易图军容秋水照,管得孤云社稷臣。"



白胤在宛州崛起,但是经略宛州和夺取中州的难度完全不同,那时中州才是兵家要地,相比起来宛州的战场只是游戏。

南贲景帝六年,一个女人的来信等若向白胤打开了中州的大门。

敖青,贲朝豪族敖氏的家主。敖氏是淳国的第一大世家,家中男性长辈都是国之重臣。有“碎国天”之称的秦婴,对淳国敖氏也多有忌惮。

敖青承袭军武世家的爵位,虽为女儿身,性格却颇似男子,少时曾作“惆怅碑前难做客,南征便是故时人。易图军容秋水照,管得孤云社稷臣。”其父敖简不由赞叹:我女好一只凛凛的雌虎啊!

敖青长于用兵,诸般武艺无不精熟,又以容貌著称,有“明肌雪”的美誉。她幼年时见客,穿一件白裙,戴黄金项圈,客人惊叹她是“金镶玉玲珑”,说她肌肤明净得和玉石分不出来。及至成年,她越发出众,色倾一国,她在月夜中于高台上剑舞,被人称赞说是“并月同辉”,说她和月亮一样明媚。

敖青在毕止任官期间,士兵们甚至不惜违反军纪,只为能够去她那里领罚,见上一面。后来她不得不佩戴面具以遮掩容颜。那时候依品级而论,白胤是她的下属,身份悬殊,孰知多年后敖青竟向白胤递上了结盟的邀约。

四月,敖青轻装简从,秘密潜入宛州。有白胤的旧部认出敖青,白胤获悉,喜不自禁,立召当年在毕止城中的故人,在军帐中设宴招待敖青。

酒过三巡,敖青停杯说,我带来了稀世的厚礼,若能令其他人回避,我便拿出礼物来。白胤慨然应允,命众人退出帐外。

敖青正色说,我们虽然曾是同袍,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过硬的交谊,今日我以间谍的身份被捕,你却以上宾的礼节款待我,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么?

白胤略显羞涩,仗着酒劲用毕止话说,“当年在毕止的时候,郡主为南司都尉,我只是个区区队正,确实没什么交谊。但那时郡主的美貌,全毕止的男儿哪个不艳慕呢?我和我的几个兄弟闲时就蹲在南司门口等着郡主出来,只求远观。我还记得有一年踏青时节,郡主难得没穿官服,却穿了一件影纱的长裙,胳膊笼在纱里半隐半现,说不完的女儿风情,我们兄弟都看呆了,却未敢上前搭话。今天能请郡主喝杯酒,觉得已是很冒犯的事了,但圆了当年的一个心愿。”

敖青面带怒色,白胤急忙起身致歉,一如在毕止城中他当敖青下属时。敖青说,“当年你一介小卒,羡慕我的容貌而不敢在我面前说一句话,今日你为什么敢于起兵呢?”

白胤笑着说,“我倒是觉得去跟碎国天秦婴死战,比跟郡主说话容易多了。”

敖青说那你是立志与秦婴争夺天下么?白胤应诺。

敖青说你若是这样的男子,可以接受我这份大礼。于是离席背过身去,解开腰带,将外衫褪到腰间露出背来,肤光如玉,明艳照人。

白胤吓得急忙起身离席,双手遮面说,“礼太重了!礼太重了!郡主收起!郡主收起!”

敖青说请将军看仔细了。白胤大着胆子看去,敖青以“明肌雪”闻名的玉背之上,直至腰间,纹着一幅淳国地图。这是整个淳国的攻防图,敖氏隐藏在淳国每个战略要地的秘密军队都记录在其中,若不是敖青肌肤绝世,也难以纹得那么清晰。

攻防图不能被其他人看到,于是白胤花了数日和裸露后背的敖青独处在军帐中,一笔一画地临摹那张图。敖青袒背饮酒,神色坦然,灯下玉臂流光,白胤多年前隔着影纱看得眼热心动的郡主全不设防。

由此两家盟约确定。

关于敖青与蔷薇公主孰美,后世骚客颇多争议。事隔经年,红颜玉骨都销尽,围绕容貌本身的争议已不再有意义。

蔷薇公主的香肩固然明艳无匹,可敖青舍弃皎然无暇的玉背,换得家国永定,其中也自有一份冰雪聪明的通透。
本文为转载 作者: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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